10-《陆知远霍琳》

 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  下一秒,我被人用力一拉,拥入怀中。

  “知远,真的是你,你回来了。”

  顾月大力拥抱我一下,满脸激动地打量我。

  “知远,你黑了瘦了,也更精神了。”

  “行了,有事说事,找我干嘛?”

  我干脆打断。

  “你,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。”

  顾月苦笑,出走三年让人遍寻不得斩断了她和霍琳所有的退路。

  褪去虚伪的热情后,时隔多年,我们三人组又重新坐在了一起。

  “当年的事,我们想当面向你道个歉。”

  霍琳举起杯子向我示意。

  我皱了下眉。

  “没有逼你原谅的意思。”

  她和顾月连忙开口。

  “只是因为这事,我们也好几年没睡过安稳觉了。”

  “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年少的承诺。”

  她们都唏嘘着低头。

  我淡淡地看着她们低垂的脑袋。

  心下没有任何波动。

  对我来说,有些人有些事都早已过去。

  “那见完这面,你们以后也可以睡个好觉了。”

  我拎起包,走出了铜锅店。

  她俩没有来追,我曾经离去得决绝,成了困扰她们三年的心魔和执念。

  如今见我过得好,有人选择放过自己,有人则陷得更深。

  一连十日,我都在家门口收到捧新鲜的花束。

  没有署名,只有一句又一句情诗。

  我特意选了一天起了个大早,逮到了放花的人。

  不出所料。

  是霍琳。

  她日日都来送,直到这天被我堵住。

  “让我送到你走的那天吧,就当圆我年少时的梦。”

  我沉默地放走她。

  我已懒得分辨她话里的真假。

  当年说着喜欢我只是游戏和玩玩的人。

  如今却又是这样的深情。

  难不成只有年少不可得之物,才配得上一颗真心?

  我不懂,也懒得懂。

  又是三年,我成了研究所的首席预备役。

  当初我在西北第一个遇到的同班女生,成了我的对象,陪我走过西北的诸多岁月。

  对攻克武器研究的乐趣让我们心心相印、彼此理解。

  我很少再听到她俩的消息。

  顾月结婚生子,之后在南方安了家,霍琳远赴海外终身未嫁。

  唯有每回我归来时总能看见的那株梨树,依旧亭亭如盖,宛若曾经。

  曾经的爱和情谊都是真的,但自此散去,天各一方,也未尝不是一种最好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