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？！”
我冲过去扶住她，她的身体在发抖，眼睛翻白，嘴巴一张一合。
“晚……棠……”
她的手死死攥着我的袖子，指甲掐进我的肉里。
“护士！护士！”
我按了呼叫铃，护士跑进来，一看这情况，立刻按了急救铃。
“病人家属请出去！”
我被推出病房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走廊里红灯闪烁，医生护士进进出出。
我站在门外，手上还沾着我妈吐出来的黑血。
那血又冷又腥，不像人血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，请问是宋晚棠女士吗？我是省人民医院的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关于您弟弟宋耀祖的情况，我们需要跟您说一下……今天中午，他的生命体征突然急剧下降，我们已经进行了抢救，但是……”
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宋耀祖先生，于今日下午三点十二分，因器官衰竭，抢救无效，临床死亡。”
三点十二分。
我看了一眼手机，我妈吐血的时间。
三点十五分。
时间对上了。
我妈没抢救过来。
医院怎么都查不出她吐血的原因。
但我知道。
是因为反噬。
这世上哪有无副作用的移魂夺舍的办法。
我妈是赌上了自己的三魂七魄的。
夺舍成功，那她和我弟都会没事，只有我死。
如果移魂失败——她正好陪着我弟一起死。
当然，她当初做这笔买卖的时候，就没想过会失败。
我站在她和我弟的坟前，给他们烧了点纸钱。
“妈，你以为你找了个好道士，你以为你算好了一切。”
“但有件事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女儿，是死过一次的人。”
“这辈子，你输了。”
“哦，对了，还有件事我要谢谢你们。”
“你之前个给宋耀祖投保的那笔保金，受益人写了我。保险公司已经把保金转给我了。”
“我知道这钱，是你们给自己准备的。你们就是想，反正宋耀祖那具身体很快就会死，真正的宋耀祖会顶着我的身份活下去，所以，干脆给给他买了个保险，想骗保过好日子。”
“谢谢你们啊，总算做了件好事。”
“拿了大半身家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。”
“万的保金，我就收下了，就当还你们上辈子欠我的债。”
“今后，我们就恩怨两清了。”
我站在坟墓前，等着最后一点黄纸烧完。
然后转身离开。
以后，我不会再来了。